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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主動脫下狐裘、外衣,對衙役說:“有勞了。”
衙役本來就是從縣衙調來的,平時兼職捕快,對搜身倒是手熟,林清脫了外衣後,在林清身上拍了一遍,又在幾個容易藏夾層的地方翻了翻,就讓林清穿好了衣服,倒也沒太冷。
衙役搜完了身又把林清的考籃檢查了一遍,這才放行。
林清道了聲謝,提着考籃,進入縣衙後院。
林清走後,剛剛搜過林清的衙役看後面沒人,就對旁邊的幾個衙役說:“剛才那位公子居然還對我道謝了?”
旁邊的立刻跟着說:“是啊,我剛剛也聽見了,每年咱被調來做搜身的活,每次搜這些學子的身,一個個看我們仿佛我們幹了多有辱斯文的事似的,仿佛被我們搜身是對他們的一種侮辱,真是的,要不是縣令有命,誰來幹這樣的活,這些學子一個個還覺得自己身上多幹淨,還不是虱子跳蚤都有,每次我幹完,别管天多冷,我都得燒桶水洗澡。”
“就是,不就覺得咱是皂吏是下九流麼,覺得他讀書人高人一等,我呸,什麼高貴,高貴還在那做夾帶,書本裡的禮義廉恥都不知道,還能高貴到哪裡去!”
一個衙役不屑的說。
“噤聲,小心禍從嘴出。”
他旁邊的同來的連忙提醒,他知道同伴上年因為搜身曾被一個學子當着面罵過,心中有怒氣。
這個衙役憤憤的閉嘴。
旁邊的衙役連忙轉移話題,說:“不知道剛才那位客氣的學子是哪家的公子,老王頭,你剛剛查文書,可記得他是誰?”
老王頭是縣裡的一個文書,本來就是掌管戶籍主簿的手下,所以才被調來確認文書是否是偽造。
老王頭摸摸胡子,說:“你們看看剛剛他的穿着,難道還猜不出他是哪家的?”
“肯定是那幾個大戶人家,隻不過倒不曾見過,所以猜不出具體是哪家,好了,老王頭你快說,别賣關子。”
老王頭嘿嘿一笑,說:“就知道你們猜不出,人家是林家的小公子。”
“林家?那個鹽商林家吧?”
“不會吧,咱們沂州府數得着的那個林家,可他家不是鹽商嗎?怎麼會有人考科舉?”
幾個衙役驚訝的議論紛紛。
老王頭咳了咳,看到幾個人的註意力都過來,摸摸胡子,裝的很有學問的樣子說:“人家怎麼就不能考科舉,你們忘了,當年太祖征戰南北的時候,曾有晉中商人傾全族之财力幫助太祖籌備軍資,後來太祖建國,可是特地下令準許商人子弟參加科舉,隻不過這麼多年,極少有人能考的上罷了。”
“再說”
老王頭小聲說:“你們忘了太祖的真實出身麼?”
眾人一驚,忙點點頭,曾有傳言太祖的母親本是商賈之女,後被送到大族做妾,所以太祖從小過的極為坎坷,等到黃袍加身後,林清可不知道自己剛才道聲謝會引起後面的爭議,他之所以道謝,是因為他曾經做過考務人員,知道監考時做考務人員的辛苦,那純粹是個喫力不讨好的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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