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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還在,承禮,”
裴钰柔聲說着,這一刻,他再也不懼怕眾人的目光,緊緊地回抱住了蕭楚,“我們都沒事,沒事了,一切都結束了……”
蕭楚話都不會說了,攬着裴钰的肩背,生怕一鬆開這人就跟一股煙似地飛走了。
裴钰又心疼又好笑,不停撫摸着蕭楚,溫柔地安慰道:“沒事的,我還好好的,你也好好的。”
明夷攙着江讓,默默地看着這對眷侶重逢的場面,心中一股暖流淌過,他輕歎了口氣,這回終於乖巧地沒出聲。
他們相依着擁抱了一會兒,蕭楚劇烈的心跳才慢慢緩落下來,稍稍鬆開了懷抱,滿臉委屈地看向裴钰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我怎麼是故意的呢?”
裴钰哭笑不得地捧住蕭楚的臉,問道,“不舍得叫你心疼的,可誰知你來得這般快。”
蕭楚聲音還有些哽咽,低聲道:“許觀告訴我望仙台塌了,我以為……我以為要永遠失去你了。”
明夷終於插上了話,說道:“是塌了,但好在小裴大人天神眷顧,這祈年殿的鎏金寶頂剛好卡了個角出來,咱們幾個人都躲在裡頭,什麼事兒都沒有。”
裴钰盯着蕭楚的眼睛,越笑越柔:“是啊,上蒼眷顧。”
蕭楚也覺得自己失態,終於收斂起了委屈的表情,但還是緊緊環着裴钰的腰身不肯鬆開。
明夷依稀察覺到了二人之間漸漸升起的旖旎,一手攙着失魂落魄的江讓,一手牽着魂不守舍的曲娥,留下一句“主子,我們去找蕭大帥了”
,就把兩個人徑直往下帶走。
見人走了,裴钰這才揉了揉蕭楚的耳墜,一下把上邊的灰塵給抹開了,銀光和旭日交相輝映,美得動人心弦。
他踮起腳,親吻上了蕭楚的唇,把他唇上幹涸的血迹都濡濕了。
蕭楚推開他,無奈道:“臉上全是血,太髒了。”
裴钰不管不顧,還是捧着蕭楚的臉親,親夠了才貼着他小聲說了句:“髒兮兮的。”
“那你還親。”
蕭楚幹脆低頭往他頸窩裡蹭,把滿頭的碎雪都甩到裴钰衣領裡去了,“看來你喜歡我髒兮兮的。”
“我喜歡什麼竟有這般重要,難不成四公子要投我所好?”
裴钰身子一涼,一邊忍着笑一邊推他的腦袋,“你要做萬乘之君,不可這般顧念兒女情長。”
“是啊,最是無情帝王家。”
蕭楚吐着氤氳的熱氣,溫柔地吹去裴钰發間薄雪,重新把他裹進自己的懷抱中。
“但你我之間是有的。”
這一刻,金烏終於從沉寂的黑夜中掙脫出來,雲層吸滿了朝霞,把光芒灑向宮闈的每一個角落,徹骨霜寒也隨之被熱烈的旭日剝落,隻剩溫暖浸透皮膚。
他們的心跳穿越兩生兩世,在這一瞬間同頻共振,天地間再沒有彼此這般心靈相通的人。
從前放手過的眷戀、柔情、不舍,百般千種心緒都化成一汪春水,柔和地淌在歲月長河裡。
而這一次相攜你我,此生與共。
-正文完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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