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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家這次準備了十隻雞,這天氣熱了,雞隔夜就不新鮮了,要現殺才好喫,遂得早起把雞先給理了。
一家人一早就忙得如火如荼,宋小五睡飽醒來,家裡熬的八寶粥正好好了,她睡醒坐在大堂的廊下就着鹹菜喫了兩碗,看着一家人跑前跑去,時不時點一下頭,看得也在幫忙的宋韌好笑又好氣,跟他娘子道:“就她清閒。”
隻動嘴不動手。
“她還小,你别老說她。”
“是是是,是我不該說她。”
宋韌也不跟她多說,反正這個家裡,誰都不能說小女兒,要不首先她娘德王穿好鞋要系他那披開的袍子,腰帶也不知道放哪兒去了,越連給他找了回來,德王接過,打開了越連要來幫忙的手,想了想,道:“給我拿身我能穿的。”
越連忙招呼在縮在一邊屁都不敢放一個的小廝:“上次大公子他們來放着的幾身衣裳,挑身不打眼的常服過來。”
德王給了他一個滿意的眼神。
越連道:“就是大哥他們穿過。”
“不要緊,”
德王從不拘這些小節,他扔了腰帶,伸了個懶腰,道:“下次得把楊標帶上才成。”
越連苦笑,這爺。
等衣裳拿過來,德王也不知道穿,由着小廝幫着他穿了,穿好拉着衣袖提腳就往外走:“住哪兒啊?”
越連跟上,跑上在小主公身邊說了幾句話。
說白了,這次去宋家,他就是去喫酒的。
宋家的那幾個兄弟,他就看得上鴻烽一人而已,至於宋家另外的那三個兄弟於他看來,都太平庸了。
他們這要是爹出身好點,能耐大點,可能以後還能在各部各地任個要職有點用,但就現在來看,他們以後也就是跑腿打雜的,就是他們聰明,也不過是個聰明點的被重用的跑腿。
宋家結交的那幾個人,不是平民出身,就是家族中養着沒打算要的廢物,父兄要是爭氣,一生衣食無憂,如若不然,也不過是個在家族邊緣苟且掙紮的命,那幾個當中,也就鄭小虎還在鄭家有點底氣,但他那底氣是偏疼他的祖母給的,他是他們那一房的二子,上頭還有嫡兄,他在家也是爹不喜娘不疼舅舅不愛的,越連跟他表兄交好,可是再知道此子在鄭家的處境不過。
說白了,都是一群烏合之眾,越連要不是想拉宋鴻烽入他的門下,宋家他也未必會去。
遂小主公要跟着去,他隻得把情況與小主公說道明白。
德王聽後,朝他搖頭,拿手指點了他兩下:“你啊你。”
跟他那群喜歡排資論輩計較出身的兄弟一個德性,沒有大將之風。
越連年幼進宮侍候過小德王,當過陪小德王一塊兒玩耍的伴讀,說是與小德王一同長大也不為過,他自是知道小德王話下的未盡之意,他沉默了片刻,還是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了兩句:“可如今太平盛世,不是那等英雄不問出處之時。”
“是你大哥他們跟你說的罷?”
“我也覺得他們說的有些道理。”
越連老實地道。
德王敲了下他的頭,“放屁,一天到晚就把心思放在刨人祖墳身上,能幹什麼正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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