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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她失去意識前,聽到的最後一句話。
許久沒有這般心靜過了,一切的煩惱頃刻間全部消失,她來到一片黑暗中,耳邊隱約傳來自己的心跳聲,很緩,很輕,輕到幾乎快要消失一般,在她以為那噗通聲已經沒有的時候,刹那間胸口傳來一陣劇痛,讓她不禁叫出了聲。
“啊——”
榻上面容青紫的程曦,猛然睜開雙眼大吸了口氣,不一會兒,耳邊傳來季太醫的囑咐,以及風鈴的哭聲。
還有林楓益沙啞的聲音:“臭丫頭,若是再敢嚇我,我……”
林楓益沒再說下去,程曦微蹙着眉,正要問他會如何時,她被林楓益十指緊握的那隻手背上,忽然濕了一片。
“不許離開我……”
林楓益像個孩子一般嗚咽着。
孩子……程曦頓時醒神,顫着唇望着林楓益道:“我們的孩子?”
林楓益拭掉面上的淚,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:“兒子很好,在乳母那裡。”
程曦瞬間淚如泉湧。
這是林胥年的第一百三十回本以為荷淋有些誇大其詞,她這個年紀能知曉何天大的秘密,可越聽,程曦眉頭越緊,身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濕了一片。
這話說起來,還是從羅晶提醒月妃註意身邊人開始,月妃在宮中也是老資歷了,不會想不出來誰能近身接觸到荷淋,自幼便帶荷淋的老嬤嬤,還有從王府一直跟着她的寇清。
這兩人月妃最為信任,往日裡根本不會對她們起疑,她隻是略微施計試了一下,寇清很快便暴露了。
那夜荷淋口渴起夜,一瞧屋裡平時守着她的老嬤嬤不見了蹤影,她忽然沒了睏意,玩性大起,避開屋外守着的宮人,悄摸趴窗而出,來到月妃的窗邊時發現裡面不僅亮着光,還隱隱傳來哭泣的聲音。
荷淋沒敢出聲,用手指將窗子捅了個洞,趴在那邊偷窺着。
屋裡,月妃端坐着,眼神是荷淋從未見過的冰冷,寇清則跪在地上,滿嘴是血,老嬤嬤立在一側,那平日裡在荷淋面前的慈祥也蕩然無存。
月妃壓着聲質問寇清,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替燕賤人做事,寇清不肯說,直到月妃提及她宮外的弟弟時,她恍惚的神情滿是乞求。
原來從一開始,月妃剛進王府時,寇清便是燕美人安排在月妃身邊的眼線。
荷淋水痘之事的確為是她授意於瑞德宮做的,而在月妃更加嚴厲的審問下,她道出了一件駭人聽聞之事。
當年月妃在王府生下的其實是一位皇子,但被寇清與產婆偷龍轉鳳,也就是說,荷淋根本不是皇室血統。
聽到這兒,程曦整個人都呆住了,可荷淋面無表情,就像在說與自己無關的事一樣,繼續說着。
月妃的震驚與悲傷化為憤怒,對寇清各種怒罵撲打,被老嬤嬤拉開時,她幾乎是要哭斷了氣,講到這裡,程曦明顯從荷淋的眸子中看到了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哀傷。
後來月妃問她,皇子被送往了何處,寇清驚恐地搖頭,當時孩子是交給了劉嬤嬤。
劉嬤嬤?以燕美人的性子,恐怕皇子早已不在人世。
程曦默歎了一聲,斜眼看着床榻上那個熟睡的小人兒,心裡莫名一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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