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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地上鋪着各種席子,文士們說到興頭上便拿起身邊備好的酒水,酣飲之下寫詩作賦在此時最為平常不過了。
臨溪的一間亭子中,因為四周陰涼所以註意到的人并不多,便是有人想要來這兒,看到亭子中備好的酒器草席也知曉這是被别人占下的地方了。
此時,亭子旁邊站着的男子一襲青衫風流,墨發上并不是常見的玉冠,而是被一枝不合氣節的桃花枝挽住,眉眼間帶着笑意,隻一眼看去便如同春風拂面般沁人心脾。
此人正是在這漢末生活了二十年的荀玉,或者說——荀彧。
當年初來之時萬事不知,隻知曉家裡是世家大族,規矩禮儀皆是極好,“玉”
與“彧”
同音,他也沒多想,長歌門本就是註重禮儀之地,隻是成年的靈魂被拘束在小孩子的身體之中讓他頗為不适應罷了。
直到後來,偶然間知曉自己名為荀彧,他才終於恍然大悟,知曉那些隱隱的熟悉感是從何而來了。
荀彧,潁川荀氏,漢末大族,對於一個從小跟隨張九齡學習文治的長歌門弟子來說,他竟然沒有四周一片陰涼,廣袖寬袍的少年兀自愜意的沉浸在酒香之中,絲毫不管一旁友人一黑到底的臉色。
忍不住笑了出聲,荀彧拍了拍大侄子的肩膀直接開口問道,“若是彧沒有記錯,公達今日是剛從家中回來吧?”
言下之意,大侄子你剛從潁陰回來,怎麼和這煞星碰到一起了?他也是聽聞大侄子從洛陽回來才相約至此,又不是什麼大事,大侄子也沒打算久留,沒道理郭嘉會知曉的如此清楚。
歎了一口氣,荀攸無奈揉了揉腦袋,“今日天氣正好,叔父許久不曾外出,這人可不就找上來了。”
不是和他荀公達碰到了一起,這人一開始打着的便是石桌上美酒的主意。
他家叔父手中有不少釀酒的方子,隻是身旁嗜酒之人太多,為了他們的身體着想,叔父至今也沒將方子交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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