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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氏一聽這話有些氣憤,拽緊了拳頭從裡面跑出來,臉一紅,狠了心,“我江氏有沒有錢,你們兩最是清楚。
逼急了,你們就把我這老胳膊老腿卸了拿去肉攤上賣吧!”
江氏這話說的更叫林氏為難了,她沒錢,就是逼她也沒用。
難道說這筆錢真的要自己出,這可舍不得啊。
出人意料的事,婁伊璟居然爽快的答應替母親還了酒席的錢。
婁伊璟讓蘇占拿出了一筆錢。
這筆錢不大不小差不多是江氏一人喫酒席的花銷。
一家人,擠着豆大的燭火下瞪直了眼盯着十幾個銅闆,盯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
林氏想伸手去摸,被婁伊璟打掉了,林氏狠狠地瞪了一眼,婁伊璟以哂笑應對。
“這筆錢送給二嬸了,就當是替我娘還了喫酒席的錢。”
林氏心裡樂,臉上卻故作陰沉,“十幾文就想擺一桌酒席,你倒是擺給我看看?”
言外之意,林氏是看着婁伊璟這麼容易鬆口就想讓她把一整席的酒菜錢都結了。
但婁伊璟也不傻,哪裡肯喫這等虧。
正文林氏喫大虧她心裡不爽,臉上卻笑得更開了,“娘,當日喪禮酒菜花去多少你可還記得?”
江氏點點頭,“記得。”
“好,那你給大家說說。”
婁伊璟知道母親雖然性子軟弱,但記憶極好,尤其是這種賬面上的東西,她記得更清楚了,不過未免林氏抵賴,婁伊璟在母親開口報賬前讓二叔婁廣之去拿當天賬本核對。
婁廣之下意識的起身,卻被林氏按住了,“你到底是誰家的男人?”
婁廣之這才明白過來什麼,連忙停住。
婁伊璟知道他們在想什麼,沒有賬目對比,就可以說江氏胡說八道。
不過她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,“二叔不去那賬本對比,那麼一切賬目就按我娘報的為準,萬一我少給了,你可事後喊喫虧啊。”
林氏聽到這裡,才叫婁廣之拿賬本去。
接下來就是江氏報一句,婁廣之對一句,蘇占算一筆。
等到全部報完的時候,他們才喫驚地發現江氏記憶力極好準確無誤。
而蘇占又頭腦反應極快,三下兩下就把總花銷算了出來,平攤到每個人頭上,就是十三文。
婁伊璟細數了數,桌上還多拿出了一文,小心翼翼的將一文錢收回去。
林氏氣的直咬牙,手上擼錢的動作卻是極快,“小氣丫頭,多一文錢都要拿回去,真是沒人性!”
婁伊璟淺笑,“一文錢也是錢,豈能浪費。”
林氏氣的臉都白了。
這件事情做完之後,婁伊璟緊接着就提出還能怎麼辦罵了一半,她不罵了,因為村長和裡正來了,林氏趕緊過去獻殷勤。
“村長,裡正,你可得為我做主啊。
我嫁到他們婁家三十多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
家裡家外都是我在操持,養育了一代又一代,如今他們三房羽翼豐滿就想分家,還把我所有的心血都分走,村長……”
村長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頭,頭發胡子花白,面相卻是紅光滿面,精神也極好,隻是一直繃着臉。
不為别的,就為婁伊璟喪禮的事,他也除了份子錢。
林氏還欠他的錢,如今還叫他給她做主,村長隻覺得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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