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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東臉色很不好看,駱文承透出來的淡然和不屑激怒了他,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假貨,在他頭頂作威作福這麼多年!
現在誰不嘲笑他捧着一個假貨這麼多年,說他眼睛被屎糊了?他咽不下這口氣!
他鐵了心要看駱文承出醜,甚至不管劉偉志就站在旁邊,冷笑道:“這兒還有一杯呢,不過如果實在喝不了就算了,我看這份工作還是不适合你,咱們兄弟一場,你還是跟我們走吧,有我張東一口飯喫,就有你駱文承一口湯喝。”
駱文承看着他輕笑一聲,又去拿酒杯。
“這杯酒我替他喝。”
衛興恆突然站了起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他端着那從開始倒酒,駱文承眼裡就隻有自己眼前的這些酒水和器具,身邊的一切都不在乎了。
他倒完材料合上瓶蓋,單手搖晃起雪克杯,他的動作并不浮誇,沒有某些調酒師那樣背後傳杯、胯下傳杯之類的花樣動作,但手臂搖擺振動間從容不迫,極富節奏感,杯中冰塊和液體撞擊的聲音清脆整齊。
眾人正琢磨着那頗具妙意的節奏感,駱文承卻忽地一撒手,眼看雪克杯要從手中飛脫,下一刻卻是圓滑無比地繞過他的手背又回到他掌心,他手掌翻飛、手指舞動,胖嘟嘟的杯子簡直像隻潤唇膏一樣溫順地在他掌控下忽正忽反、騰躍旋轉着,每每似要脫手,下一刻又似被無形的黏力拉回去。
那動作,真叫一個淩厲漂亮,行雲流水。
無論是找茬的趙建平等人,還是周圍純粹看熱鬧的,都漸漸看出了門道,原先笑鬧的態度也收斂起來,那兩個調酒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。
原來雪克杯還能這麼搖?最後駱文承一個收手,揭開杯蓋,動作利索地將酒液濾進雞尾酒杯,淺淺乳白色的液體倒進玻璃杯中,其中一縷縷淺藍猶在旋轉,仿佛柔滑的綢帶,駱文承又倒了半盎司汽水輕輕澆上去,將一片菠蘿片嵌在杯口,微笑着送到駱文俊面前:“嘗嘗看。”
駱文承一揭開雪克杯,香氣就彌漫出來,有牛奶的醇,有菠蘿汁的酸,有汽水的甜,其中還參雜着朗姆酒的烈,既熱烈又溫醇,站得近的人聞得簡直要陶醉了,恨不得多長一個鼻子好分辨清楚到底有多少氣味。
旁邊有人起哄:“嘗嘗看什麼味兒,聞着就發饞。”
駱文俊臉都僵了。
他沒想到駱文承居然會調酒,而且看手勢居然還挺專業的,他什麼時候學的?可是那又怎樣?調酒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工作,調出花來難道還有人因此尊敬喜歡他?駱文俊想到這裡又放鬆了,他不肯承認自己也被手裡的酒給吸引了,忍不住嘗了一口。
這、這滋味……他遲疑着說:“還、還行吧。”
“什麼叫還行吧,會不會品酒?”
一個粗暴的聲音響起,“金色輝煌”
的頂梁柱,調酒師阿k不知從衝了過來,他身量很高,三十來歲,是個中美混血,五官深刻,因為職業需要,每天都把自己打理得無比整潔,平日裡除了調酒品酒,他沒有任何愛好,也不愛和别人交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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