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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斂唰地一下躲開,整個人靠到椅背上,凜冽的雙眼如利刃般刺向朱逸峮,待看清是他,一身冷意瞬間收起,臉上恢復淡然……仿佛那股冷肅殺意隻是朱逸峮的錯覺。
朱逸峮被唬得愣了愣:“發什麼呆?要出門了。”
蕭斂點點頭,話不多說,站起來跟着眾人往外走。
朱逸峮撓撓腦袋,轉眼就將這件事拋諸腦後。
蕭斂剛才在想什麼呢?他在考慮——留下來。
他覺得朱逸峮……有問題。
對喪屍、對末世、甚至於各種生存規則,這位朱逸峮都信手拈來、侃侃而談,活像是……曾經經歷過一般。
從蕭斂不做聲。
他不答,朱逸峮也就不再追問。
擦完頭發,將毛巾往脖子上一挂,朱逸峮往後一倒,雙手撐地,懶洋洋地仰頭看着天上朗月,有幾分語重心長:“以後的日子啊……如果不是什麼天大的事,還是别躲了,指不定就真的一輩子都見不上了。”
蕭斂跟着望天,眼底卻帶着幾不可察的譏諷。
朱逸峮收回視線,轉頭看向他,正準備說什麼,突然動作一頓,雙眼定在蕭斂的肩背處。
他歪頭想了想,爬起來:“你等等。”
蕭斂疑惑回頭,隻看到他匆匆離開的身影。
過了一會兒,朱逸峮再次從房裡鑽出來,一手拎着一件衣服,另一手不知道拿着什麼東西。
他幾步走過來,將衣服遞到蕭斂面前:“來,換上這個。”
蕭斂不解地看向他。
朱逸峮努了努嘴,示意般看向他肩胛骨的位置:“你的襯衫開線了,我給你補補。”
看這家夥也不像是會補衣服的人,他就勉為其難搭把手吧。
開線?蕭斂扭頭望自己背上看。
見他磨磨唧唧的,朱逸峮幹脆將衣服扔到他腦門上:“快脫下來,我還要睡覺呢。”
他還記着這家夥不讓别人碰,所以衣服用扔的。
蕭斂將衣服拉下來,擡頭看他。
面對着月光,眼裡仿佛有光。
朱逸峮下意識錯開眼,在他一臂之外坐下。
將手上針線盒子放到地上,他斜眼瞅過去:“我說你,既然在九南市就發現不妥,還知道往外跑,那穿什麼襯衫西褲啊,好歹帶些方便的衣服啊。”
蕭斂抿了抿唇:“……來不及。”
沒記錯的話,末世前,他應該是在九南市參加政府召開的會議。
出市的時候,他隻來得及打幾通電話,壓根顧不上衣服。
要不是車裡備了兩套衣服,他早就沒衣服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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