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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花來襲吳議剛敲開沈寒山的房門,迎面便拋過來一個碩大的藥箱,直愣愣砸到他剛伸出的雙手上。
“你小子傻站着幹什麼,去給人瞧病去!”
沈寒山一身素淨的常服,丟了往常那股酒氣,倒添上一派精神,一貫不修邊幅的模樣突然改得規規整整,竟讓吳議有些看呆了眼。
沈寒山一記爆栗敲醒這個睡眠不足的呆學生:“怎麼着,還得師父我三請五申啊?”
吳議這才回過神來,把藥箱子背在肩上:“老師怎麼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不知道!”
沈寒山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頭,大闊步走出門去,“不知道你和那混小子說了些什麼渾話,耽誤我這麼久時間,快跟上來!”
天底下,敢把李弘喊一聲“混小子”
的,恐怕也隻有這個不拘一格的沈寒山了吧。
吳議已經摸透了這個人嘴硬心軟口不饒人的怪脾氣,也隻“嘿嘿”
一笑,一路小碎步攆上去,跟着自家的老師去給那對母子看病去了。
沈寒山一路快步向前——昨夜就在侍衛那裡打聽好了那女乞丐的住所,隻等着吳議通傳的這一口谕呢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踏在鄉間的小路上,泥地裡很快印出一深一淺兩行腳印。
沈寒山分明兩手空空無一物,卻比背着一方碩大藥箱的吳議腳步更沉更重,一步一步深深陷進泥裡,仿佛扛了千斤的擔子在身上。
吳議望着沈寒山一雙厚實的肩膀,不覺想起上次跟着張起仁去看望沛王李賢的病況時,也是這樣初陽破曉的早上,師徒二人匆匆趕去,一路無言,卻又各自心緒萬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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