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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放在你這裡吧。
況懷谷也不在國內。”
況淮夜無奈被高珣推開,想抽煙又不舍得讓他吸二手煙,手指都碰到煙盒了,又放棄的從口袋裡無功而返地伸了出來:“況帆中風了。
況懷谷前天就在那兒了。
情況很不樂觀,所以今天讓我也過去。”
看他說得不痛不癢,高珣沉默了幾秒倒替他從口袋裡掏出了煙盒,取出一根遞給他:“抽吧。”
靈丹妙藥洗好的東西都被一一擺放回了保溫袋裡。
況淮夜大字狀平躺在高珣的床上,并且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地拍了拍旁邊空着的地方招呼高珣:“高老師,你也過來躺。”
這張床上他們倆做過太多放浪形骸的事情,高珣捫心自問做不到當失憶了一樣毫不心猿意馬地躺在他旁邊,於是隻謹慎地坐在了床邊:“你這次去,你媽媽的事情……打算處理嗎?”
在況淮夜書房裡,高珣聽他說過那次車禍的來龍去脈。
現在他爸爸忽然中風,況淮夜要去美國……總歸還是個十歲的男孩子,高珣擔心他一時衝動做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來。
況淮夜沒說話,隻是用手指敲過一根根的床檔,聽着它們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過去以後,凡事都不要太衝動。”
高珣想了想好像也隻有這句話說。
況淮夜笑着往他這邊挪,一直到貼着高珣的手了才停下:“老師,你摸摸我頭發吧。”
說着也沒給高珣機會拒絕,牽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頭上。
高珣的手心被他剪得極短的頭發蹭得有些癢。
“這筆賬,總是要算的。”
況淮夜閉着眼睛享受着老師的手指撫過自己頭發的感覺。
“你想怎麼算?”
“你擔心我拿着刀去給他們捅個對穿嗎?我不會的。
死是最一勞永逸的事情,活着才能體驗地獄。”
況淮夜沒所謂地笑了笑,隨即睜開了眼睛,那直視着前方的眼睛裡原是一點笑意都沒有的,隻有空空蕩蕩透着涼氣兒的灰綠色,要偏着頭看見高珣了,才是又有了生氣:“比起人命,他們更在意地位,名譽,财富。
他們奪走我在意的東西,我也奪走他們在意的東西,這樣才是公平,不是嗎?所以……那句話怎麼說的來着,天涼了,讓況家破產吧。”
高珣沒繼續摸他的頭發,可也沒把手從他頭發上拿開。
“你不用太擔心,開學我就回來好好學習。”
況淮夜反握住他的手說。
高珣皺了皺眉:“你要是早點有覺悟肯好好學習,這會兒天涼了或許還真能讓人家破產。”
況淮夜樂了:“你這是在逼我跟你炫富。
我十四歲就賺到你在看我那些照片對不對?這是高珣坐下後第八次看時間了,12:40。
離約好的午餐時間已經晚了將近一個小時,他今天的相親對象還沒有出現。
高珣是極為守時的人,這樣程度的遲到他隻能想到是對方在路上碰上什麼天災人禍了,他猶豫着是否要和他媽告知一聲情況,但又怕她神通廣大地馬上給他臨時再安排一場。
考慮着還是再等上十分鐘,湊滿一個小時直接和對方說自己有事先走了比較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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