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嘟嘟嘟——江新桐鎖好屏,冷靜地看向目瞪口呆的眾人,自然得仿佛剛才都隻是一場夢境。
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,微笑問:“還要玩兒麼?不玩兒的話我先失陪了,你們盡興。”
他坦然的目光掃向坐在角落裡一臉嘲諷的胡礿,嘴唇的弧度優雅又得體,偏偏帶了幾分微不可察的——不可一世。
胡礿擡眼對上他,雖然覺得這個人表白完還針對他也太莫名其妙了,但還是挑釁地回視。
“班長,你、你慢走……不對,你加油!”
“啊啊啊啊啊。
表白可能會看起來突兀,但是這是江新桐醋意大發下宣示主權并且尋求安全感的產物,這麼想應該也不會顯得很無厘頭?你做什麼醒酒茶一滴不落地喝完,麥媽媽壓抑着震怒的視線才又慢又細地一點點掃過江新桐:“酒醒了?”
她的聲音一改往常的熱情與慈愛,像是質問抓捕歸案的小偷,尖銳而不近人情。
江新桐把杯子放下,低眉順眼:“抱歉,阿姨。”
麥媽媽冷冷道:“别跟我道歉,我就當你醉了犯糊塗。
回去吧,以後别來了。”
麥陽春忐忑不安地垂着腦袋,手肘裝作不經意地捅了捅江新桐,示意對方快走。
他媽媽的脾氣他再清楚不過,簡直跟他如出一轍——犟、好強、死要面子,認定一件事情就撞南牆也不回頭,容忍不了說再多也沒用。
話已至此,已是給了江新桐幾分情面,自己事後再消化緩衝指不定還能想通。
江新桐仿佛沒領悟到他的暗示,原地不動,“……我沒辦法裝傻。”
蒼天呀!
麥陽春簡直想跳起來飛踢這個人的腦袋一腳——有沒有點腦子!
麥媽媽果然凝了眼神,嘴角漸漸沉壓。
對方的手輕輕地握住他的,十指交扣而後舉起,動作中居然能明顯看出莊重的意味。
麥陽春還來不及反應,江新桐就低低說:“抱歉,就是您看到的這樣。”
麥媽媽握了握手指,深呼吸一口氣,聲音還是忍不住顫抖,“……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?”
江新桐緩緩掀起眼睫,目光直視:“我知道。”
他的話音沉穩、铿锵,似是以往自持般冷靜,嗓音仿佛是被春陽暖融的碎冰清泉,幹淨又純粹,溫和又包容,不遠萬裡而潺潺。
但是麥陽春自己知道,這汪冰泉在面對嶙峋巨石的時候,還是有微不可察的慌亂緊張。
他暗暗歎了口氣,舍我其誰地回握住對方,小聲說:“媽媽,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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