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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跟陳氏硬頂是沒意思的。
如今許家是非出一個女兒不可了,若她不去,可能有兩個結果:談判許碧這句話說出來,屋子裡有片刻靜得落針可聞,陳氏臉頰肌肉抽動了一下,才道:“你說什麼?”
“大姐姐不是已經報了待選?”
許碧仍舊微笑着。
陳氏這一招的確是堵死了許良圃和許碧的後路,但也把她自己和許瑤的後路一并堵死了。
“誰告訴你的?”
陳氏臉色陰沉,看起來似乎想抓點什麼東西把許碧的嘴堵上。
許碧卻隻是笑了笑,反而岔開了話題:“母親方才說的都是為我好,我知道的。
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既然有約在先,我自然會嫁過去。
隻是,沈家既然重視這樁婚事,下了如此重聘,若是我的嫁妝少了,實在是有些不成體統……”
陳氏雙手交握,沒有說話。
許碧的意思她聽懂了,這丫頭說得好聽,其實根本就是在威脅她——倘若沒有與沈家聘禮相當的嫁妝,她就不嫁了,到時候鬧開來,許瑤也讨不了好處!
“碧姐兒可真是懂事了……”
陳氏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,“這姑娘家,便是出了嫁,娘家也是靠山。
娘家好了,在婆家才能挺得起腰來……”
許碧衝着她笑了笑,很明白陳氏同樣是在威脅她——若是為了嫁妝得罪了她,以後她在沈家過得不好,可就休想娘家人再為她撐腰。
“畢竟是死過一回,也該懂事了。”
許碧長長地歎了口氣,“鬼門關前頭走一遭,我原想着就這麼去了倒也幹淨,可若是這事情鬧出來,我自己死了也就罷了,可卻要連累了一家子。
畢竟,這世上可沒有不透風的牆……”
出嫁的女兒的確還是要靠着娘家的,但陳氏做的這件事卻是授人以柄,不用白不用。
許二姑娘或者不敢威脅陳氏,許碧可沒這麼多忌諱。
陳氏冷冷地看着許碧,心裡再次後悔沒有早些籌劃此事,可誰知道新帝會如此忌憚沈家,那會兒她還覺得沈家這門親事再好沒有,根本沒想過讓許瑤去應選啊。
如今可好,這把柄看來竟是要被這死丫頭握一輩子了!
“是啊,這可是一家子的事,你父親,你姐姐妹妹,你弟弟,還有家裡幾個姨娘……”
陳氏從牙縫裡擠着聲音。
兩人都收斂了笑容,連陳氏都不再想去演什麼母慈女孝了,她現在隻想給許碧兩巴掌,再把她綁起來送到江浙去。
然而這畢竟是不可能的。
沈家如今還是大將軍,連新帝對他們都隻能調離而不是奪官,許家至少現在得罪不起沈家。
這會兒沈家急着衝喜,他們嫁個庶女過去,沈家勉強也就接受了,可若是這個庶女還不情不願的再鬧得不好看,那可就不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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