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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說的是,我不會一直那樣生活下去,我渴望和其他人一樣,在十幾二十歲能痛痛快快地活着,不用小心翼翼,不用擔心别人的揣測和惡意。
萬幸的是,我在蘭大遇到了很好的人,我的舍友、朋友、同學,他們不知道我的敏感來自於什麼,卻願意一次又一次地幫助我,維護我。
所以我也想做出改變,去參加活動,結交新的朋友,和大家一起努力地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。
隻是疾病仍然是橫在我面前的一道坎,如果不跨過去,就始終有一部分的我被禁锢在了恐懼裡。”
“因此,我決定說出這個睏擾我多年的問題,以這種方式。
如果沒有他們的幫助,我就不會有勇氣站在這裡。
而現在,講完這個故事,我的人生好像開啟了更多可能。”
他有很多想要感謝的人,可現在,他隻能想到林冶。
林冶是特殊的,不隻是在這件事上,也不隻是在大學或者學生時代。
可以說,林冶在他的整個人生中都成為了難以忘懷的一個人。
謝晚無法想象,如果林冶和他像其他朋友一樣最終分道揚镳,他會是什麼感受。
謝晚放下話筒,輕輕鞠了一躬。
台下掌聲漸起,久久不能消散。
晚上,謝晚和林冶兩個宿舍的人一起出去聚餐,一群人吵吵鬧鬧地圍着謝晚問東問西,劉輕柯知道得早,此刻很有優越感。
“為什麼劉輕柯都比我知道得早!
這不公平!”
何安酸溜溜地大聲說。
陳洛奕無語:“他們一起做作業,怎麼可能不知道。”
周文附和:“正常點。”
劉輕柯得意地說:“你就是個局外人,比不上我們同甘共苦的感情。”
何安:“?你們一起針對我!”
大家哄笑起來。
一頓飯磨磨蹭蹭地喫了一個多小時,酒足飯飽,他們才從飯店離開。
謝晚今晚打算回家,就沒跟他們一起回宿舍。
謝北戊上周就回家去了,他後來給謝晚發了幾條消息,謝晚都沒再回復。
他也沒那麼讨厭謝北戊,隻是覺得不必再聯系。
林冶陪他一起走到公交站,晚上十點,這附近人不多。
“說出來的感覺怎麼樣?”
林冶笑着看他。
謝晚低頭盯着腳尖,深深地呼出一口氣:“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。
輕鬆,但也有點迷茫。
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執拗有點可笑。”
他擡起頭,撞進林冶的眼睛。
“至少現在,是一個新的開始,對我們來說都是。”
謝晚抿了抿嘴,良久,才說道:“可以抱一下嗎?”
人的身體真的很溫暖,他想。
汽笛聲從遠處傳來,是謝晚要坐的車。
林冶默默地鬆開手,看着他往車門方向走。
他蓦地上前一把拉住謝晚的手,飛快地說:“我喜歡你。”
謝晚愣了一下,沒說出話來。
林冶笑了笑,推了他一把:“車要開了,往前走吧。”
謝晚踏上了公交車的台階,“滴”
一聲刷了卡,突然夢醒般回身走了兩步,趕在車門關上前大聲說:“明天見!”
明天也要見面,我們還有很多明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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