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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文帝掙紮着站起身來,懷王扶着他,“父皇身體虛弱,不要急着起身吧。
父皇想要什麼,兒臣幫您。”
勉強坐起來,昭文帝一陣頭暈眼花,“取參湯來。”
他身上實在沒有力氣,必須喝點參湯補充些體力才能走動。
太醫叩首道:“陛下高熱不退,此時不宜用參,還是——”
他的話在昭文帝陰鸷的眼神中再也說不下去了。
參湯很快取來了,昭文帝一飲而盡,略坐了一炷香的時間,感覺身上有了些力氣,他下了床,蹒跚着朝外面走去。
懷王不敢攔他,隻好跟在他身後。
出了乾清宮,早上的陽光照得昭文帝眼前一片虛影,“在哪裡?”
他低聲問道。
懷王已經很快地适應了他沒頭沒腦的問話方式,“坤寧宮已經毀了,母後的靈柩停放在鳳藻宮。”
昭文帝擡腿便走,懷王和大太監并幾個內侍跟在他的身後,太醫不明所以,也跟在後面。
沈皇後平日居住的坤寧宮已經燒成了廢墟,此時鳳藻宮佈置成了靈堂。
還未走進去,就聽到了一片哀哀的哭聲,苾棠和蕭玉靈跪在最前面,身後是德妃、淑妃、賢妃,再後面是一眾有诰命在身的夫人們。
蕭玉靈哭得雙眼紅腫,她自幼和苾棠親近,自然與沈皇後熟稔,在這後宮中,除了母妃之外,沈皇後對她最好。
此次沈皇後喪身火海,她心裡說不出的難受,再加上苾棠在一旁哭着,她的眼淚更是止不住了。
苾棠用沾了姜汁的帕子擦了擦眼睛,淚水頓時湧了出來,她哭了幾聲,又勸蕭玉靈,“阿靈,你也不要太難過了,累了就去歇一會兒。”
她不能告訴蕭玉靈真相,倒是害得蕭玉靈陪着她哭了好久。
“我不累。
棠棠去歇會兒吧,你還大着肚子呢,不能太辛苦了。”
蕭玉靈擔憂地看了看苾棠的肚子,即便地上鋪着厚厚的軟墊,此時又不是太冷,她也擔心苾棠跪得太久會傷到腹中的孩子。
身後傳來一陣響動,蕭玉靈扭頭看了一眼,驚喜道:“父皇,你醒了!”
德妃、淑妃、賢妃也驚喜地擡起頭來看着昭文帝。
昭文帝看也沒看跪着的婦人們,一擺手,“都出去!”
皇上直接下了命令,夫人們都起身離開了,苾棠和蕭玉靈對視一眼,蕭玉靈尚有些猶豫,苾棠卻拉着她離開了。
昭文帝對姨母有種變態偏執的愛意,苾棠早就猜到他醒了會一個月後,蕭昱琛登基。
坤寧宮已經毀了,正在重建,苾棠住到了鳳儀宮。
蕭昱琛也沒有住乾清宮,裡面的擺設也原樣保留着,以待太上皇隨時回來居住。
他住到了緊鄰着鳳儀宮的養心殿,不過,雖然養心殿是他的寢殿,他卻隻在這裡處理公務、批閱奏折,晚上就寢還是去苾棠的鳳儀宮。
蕭昱琛回到鳳儀宮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,鳳儀宮院內挂起了燈籠,正殿裡的燭火透過窗子,溫暖誘人。
他大步進了屋,大桌上已經擺上了飯菜。
苾棠笑眯眯地站了起來迎他,還屈膝行了個歪歪扭扭的褔禮,倒不是她不通禮儀或者敷衍了事,實在是肚子太大很難把這個褔禮做得標準。
“臣妾給皇上請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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